燙心
發(fā)表時間:2017-03-22用戶:文字君閱讀:1513
氣壓很底,真的氣壓很底。
他費勁地從長街的另一頭,拈掉手中莫名熄滅的煙蒂,那無風繚動的煩熾,好像要把一個人的穎悟全都一溜煙地抹蒸掉。
走進上島咖啡屋的時候,點了壺玫瑰花茶已經(jīng)喝了三個多小時。
只不過是人間的四月,四月的天,卻驟然上升了溫度,然后又會突然情緒不好,鋪天蓋地的迎來暴雨,玻璃窗顯得很寒栗。像是有龍卷風悄然而至,恣意地要將整座城市驅于蹂躪的邊緣。
他的心柩也就這樣浸泡在大雨欲潰的低壓里,仿佛像是在玻璃罩里浸泡太久的豆乳,幾乎可以嗅到自己身上發(fā)霉的味道。
落地窗外的天空,隱約是有千萬只灰色的精靈,扇動著它們骯臟的翅膀旋舞著。如果帶上一把傘,或許可以頂?shù)米∫黄⌒〉姆綀A,還心情一絲暫緩的安謐,就算走出局促的戶外,也不必像沙塵一樣地的肆無去處。
離開機關沒工作已經(jīng)滂沱了六年了,日子過得像四濺的水沫在穿梭碎片,噴稀著徙生的斑痕。肺腑的嘆息像狂噪汽笛聲一掃而過,使之陷入低迷的情緒之中。
同期工作的友人已經(jīng)當上大大小小的主任了,只有自己一身的冷淬。
生活是惟來不及的回顧,飄灑在迷蒙的抖擻里,又淋漓于稍縱的失患中。喃喃地,他看到雨珠一滴一點地在漸化,存在不過是單留一陣的轉變,外面的世界又莞爾于烈陽包攬之中。讓你不懂路邊汩汩流過的,是何時漫下的淌心,仿佛偶爾闖進一簇云,不小心就跌下了眼淚來。
坐在位置上挪不動的,是不愿帶走的,祈佑被嗆心的涅磐。
屋內的人,被保護著一片陰霾。
不懂避諱的意見,總在以前的日子讓領導聽來是很刺耳的批判。只有敷衍才能象征性空氣中頻布的氧份,鉆入體腔內,就能擯除那些淤慮的窒息。
誠實的態(tài)度就這樣瀕于紊亂,喧囂浮華光怪陸離的虛偽,亦如灑入貧瘠焦田的甘霖,執(zhí)勤在精神廢墟上聚攏成搖憾的燙心。
有時候人家會說你是“好人”,不否那就意味著,后面還有一連串的、隱藏性的??墒撬?br /> 可是離開機關的男人四處碰壁。
喝干早已無味的花茶,他看著天花板惆悵,感覺像只脆弱無殼的軟體動物被丟進了荊棘叢里。
對桌的她想寫的東西突然很飄,俯拾皆是洗盡鉛華的儼然。
似是而非的蕩漾總在巧妙地整合和點化。
命運的演繹,像營造一葉窺見可底的破碎,彷徨和沉淪應該沒隔很遠的距離,但準確的度量地無由得知,韻致的是冠冕堂皇神化。
她是個好女人,錯落成傷感的寫手,實在是為生活所逼。綴字的傷觸,像是打開女性的粉餅盒,在小小的的圓鏡中描繪出鮮紅的唇印,喃喃自語。
混沌的她在琢磨,過了這個冬天不太冷,忽然盛夏,沒有趨于清晰四月的春天,蹈矩一顆發(fā)燙的心。
句中:“春曖是冬雪的葬禮,夏至是春風的消翳,秋來蕭瑟了夏夜的嫵媚,冬寒灰諧了秋色的爽朗。季節(jié)是什么,輪回成了宿命的犧牲品,鏘鏗得你無法彌于妥協(xié),冷漠與溫情總是相逐相隨?!?br /> 像是她給描好了唇型的自己,在文字中又把兩頰腮白撲得更白。她不想讓對坐的那人知道,她其實并非是百分百的生手,這是她第N次執(zhí)筆。
她想起了,她十八歲時的心懷,三十來歲的老板像父愛激起了她那份欠缺的關懷。
老板成了她第一個男人,欲望讓她像一塊海綿,柔軟地吸掉對方滄桑人世,而她幾乎也變成了充滿的滄桑。
二十一歲那年,她發(fā)現(xiàn)成熟男人對人生有滄桑是可以靠幾杯酒溶解的。他不再需要她!
然后,第二個男人翩然而至,像春天豐潤的雨水輕叩她寒冬里干涸的稻田。
事過境遷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愛他,她似乎從的意想的眼神里看到“情”這東西,像一尾靈巧的蛇,當感覺到自己要捕捉到它時,它逃得比煙還快。
而后,她懷孕了。
男友的告罄的如同一道古老光照,逆溯滑瀉在不忍割舍拖沓的裂紋之中。
饒舌要把的酷熱的虛幻,煩瀆的夢囈嵌入了四月的媲美。
產(chǎn)下的生命,轉留給她灰燼的希望。
蒼穹里,瞬息有了舞風的輕柔,啼聽的鳴囀,引人溶入縹緲的憧憬。
他搖亮火機,點燃了一支
她走近他,他疑惑地打量她。
該說些什么,她想。
“你是……”他皺著眉頭問。
窗外又是欲雨未雨的天氣,窗內是輕柔的音樂。
她的嘴張成O形,我是“思凡”,她很不自然地擠出了自己的網(wǎng)名。
“是你,怎么知道我在這?!?br /> “你在發(fā)的著名貼子里都在描述這個位置?!?br /> 他對自己的后知后覺感到好笑:“你的文筆也不錯,我時常能看懂你的心事”
她也笑起來,很好看。
這時,只是序曲,從此他們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面對面的接觸。
一天,相碰發(fā)燙的心他對她說:反正我一個過得很單薄,不如我們生活在一起,包括你的女兒。
反正網(wǎng)絡上下載的愛情,總需要一點點生活感觸的類同和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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