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如人生
發(fā)表時間:2017-03-22用戶:文字君閱讀:1466
前言:母親是個超級戲迷,甭管什么戲都能入眼進(jìn)心,尤為癡迷的是京戲里的旦角。而妗子即便曾是長安城里聲樂界的當(dāng)家花旦,卻也是個鐵桿戲迷,那些年但凡母親進(jìn)去了長安城,姐倆兒指定會相約著,痛痛快快去過一把戲癮。
前些日子,妗子打電話來:曼,多會兒來了吱一聲,陪妗子去聽場戲。一個“聽”字道出了暮年的風(fēng)霜和淡然,戲臺上的一招一式已如過眼云煙漸漸淡出,唯有那一板一眼的唱腔念白還在疊加著記憶。偏巧這幾天長安城里沒有合適的戲聽,就陪著妗子看了場電影--《梅蘭芳》。
一、梅郎
“驀亂里,春情難遣,甚良緣……”《驚夢》的開腔,僅此一句,就被生生地抓走了心,是驚艷絕美的扮相,還是干凈至真的唱腔,抑或一樣都缺不得,或許這就是京戲的魅力所在,不,更確切的說這就是一代大師炫目的風(fēng)范,輕輕地一個旋轉(zhuǎn),柔柔的指尖輕點(diǎn),送水袖輕舞飛揚(yáng),盈盈云珠躍耳畔。每看到這個段子,我都是用足了心,哪怕是臺上的一個掩面,也生怕錯過了。
心最早被抓走的,非邱少白莫屬,“只有心里最干凈的人,才能把情欲演得這么到家,這么美?!?br /> 宛若驚鴻,一瞥之間,徹底震懾了這個留洋歸來,說起京戲卻能侃侃而談的邱大才子。原來純凈的欣賞一個人,也可以用這樣干凈的方式,這就是梅先生的魅力所在,不知道生活中的梅郎跟邱三哥究竟是如何相識的,是上蒼的眷顧,也是冥冥之中的緣,遇上了就是幸運(yùn),誰是誰的已經(jīng)不再重要。只是從此,戲外多了一個懂得的知己,戲里的風(fēng)姿綽約再也無人能及。
初聽人喚他--梅郎,我愣是楞了神。梅郎,難道是大家的么?直到聽得芝芳對孟小冬怨怨地一句:先生不是你的,也不屬于我的,他是座兒的。我才釋懷,是的,如此大師注定是屬于大家的。
二、氣節(jié)
喜歡極了余少群出演的年少時期的梅蘭芳,這個總是一襲白衣溫婉明凈的俊朗男子,恍惚間,我以為他就是舊時光里老戲臺上的梅先生,臺上的梅郎被他演繹的出神入化,或嬌柔百媚,或柔情似水,宛若蘭的芬芳,氤氳了數(shù)不清戲癡影迷的心境;臺下卻是舉止端莊,不卑不亢,謙恭大義,生生彰顯著梅的高潔和風(fēng)骨。
人世間,讓我最為敬仰的就是氣節(jié)。氣節(jié)乃是一個人的靈魂,試想一個盛滿了虛偽謊言的靈魂,何來氣節(jié)?而氣節(jié)又不僅僅屬于人類,世間萬物都有,秋去了冬來,一幕幕節(jié)氣你方唱罷我亮相,回轉(zhuǎn)的是節(jié)氣,登臺的卻是氣節(jié)。
一顆小草秋風(fēng)簌簌中努力挺直纖細(xì)的腰身,一株臘梅冰雪嚴(yán)寒中傲然綻放絢麗的魂魄,談何不是氣節(jié)?如此氣節(jié)著實(shí)讓人肅然起敬!
也因此,被后人矚目敬仰的梅蘭芳先生,不僅僅是讓世人知道了中國京劇,更是用身體乃至于生命詮釋了何為氣節(jié)!一個旦角兒的金色年華,卻蓄須明志,遠(yuǎn)離舞臺,誓死不給日本人演出,那是錚錚中華的符號,一代大師的決絕風(fēng)骨,必將浩氣永存。
后記:兒時常跟著母親看戲,總是母親在戲里,我在夢里?,F(xiàn)在想來,能從戲外走進(jìn)戲里沒有一定的人生沉淀,是斷然不可行的。
那么,人常說:人生如戲!也就情在理中。
有了這個前提,就回歸了主題:戲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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