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見傻情誰能懂
發(fā)表時間:2016-08-17用戶:文字君閱讀:1829
數百年來黃土高坡依舊那樣溝壑縱橫,生活在這里的人們依舊是隨山而生,只有笨拙而陳舊的土窯洞成了這里永恒不變的標志,經過歲月的洗禮,顯然已經土的掉渣,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生育養(yǎng)育著質樸的農民,他們生活簡樸,而他們的感情卻很真。
雖然年來過,但是絲毫沒有感覺他的眷顧,唯一與以往有區(qū)別的就是,家家戶戶門口少而又少的鞭炮花碎屑,風的攪合使這些碎花屑已經分不清是誰家的了,就像小山村里家家戶戶近百年來糾纏不清的情感一樣,絲絲相連糾連難斷。門前溝壑崖邊荊棘暴露出鋒利冰冷的刺,在風中隨風搖曳、頑強的生存著,不遠處的柿子樹爆裂著粗糙的皮、搖曳著筋骨、向來往的不留心的過客述說著歲月的無情,唯獨柿子樹葉在樹根下摞了厚厚的一層,雖是落葉但終歸母懷。
前幾天在門前干一些碎活,過年了嗎,按照農村的習俗應該將門前屋后的垃圾打掃干凈,給去世的老一輩先人、財神爺以及灶王爺等等也許冥冥中存在的神靈,留一些好印象,保佑來年平安、發(fā)財吧。我只顧低頭掃著地,卻被后邊的來人驚了一跳。
回頭一看,1.8米的個頭,蓬亂的頭發(fā),大紅花外罩,藍褲子,一雙沒有穿襪子的大腳板上套著一雙男人的土布鞋,很合腳,總讓人有那么一丁點不舒服,她就住在村東頭,小時候聽老一輩人說起過她的故事,她叫連牛,從記事起我們村的小孩都是這么叫她的,她年輕時很漂亮,個子也很高,有一次發(fā)高燒,由于農村的醫(yī)療條件差,沒有相應的經濟基礎,家里人只能用土方法治療發(fā)高燒,雖然高燒退了,但是她的腦子從此也就被燒壞了,成了別人口中的傻子,最后經過媒人的撮合,最終在我們村安家落戶,生了三個女兒,女兒們也很孝順。
她問我:“人家說我三女子來了,我怎沒見呢?”我只是隨便一說,你到公路邊看一下來沒來,他就急匆匆的向公路邊走去,我繼續(xù)打掃我的衛(wèi)生,準備迎接新年的到來。
這幾天鞭炮不停地在耳邊或是遠方響起,雖是過年總是感覺沒有小時候的年有意思,百無聊懶之際又在門前轉悠,剛出門就看見村東頭走過來幾個大大小小的人,走近一看原來是遠親戚,按輩分我應該稱呼老舅,他就是連牛的老公,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他人很好的、很善良的,小時候經常給我們這些小孩子散好吃的,現在依舊經常給村里的小孩子好吃的,他的提著一個深藍色的大提包,身邊跟著一個20多歲的小伙子和一個小女人,這就是她的三女兒跟女婿,我上前笑著打了聲招呼:“老舅,年還沒有過完,就把客人送走啊”.“呆了好幾天了,娃回家還有其他親戚要拜年里,有空就來了”。
他們慢慢消失在我的眼前,不一會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一會就到我跟前了,原來是連牛,她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她依舊是那一身著裝,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她的臉干凈了,雖然面顯急態(tài)可是掩飾不住洋溢出來的幸福感。可能是吃了飯沒事又出去瞎轉悠了吧。
她問我:“見我三女子沒,我女子不見了,是不是回去了?”急切的眼神、慌亂的腳步、粗粗的喘氣聲不由得我不重新審視這樣一個傻人。
我說:“剛從這過去,可能還在路邊等車”.沒有等我說完,她就急匆匆的又跑了,轉身的瞬間,掄起胳膊用衣服擦拭眼睛,我沒有看清是不是眼淚,但是跟肯定是眼淚。沖著女兒走的方向跑去,但愿還能看見女兒,再送一下女兒。
在她的世界里,她的家人、她的女兒就是她的一切,人生至親情無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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