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記憶
發(fā)表時間:2016-08-17用戶:文字君閱讀:1406
接到妻打來電話讓我去取乳鴿時,我正與女兒探討一些小問題。
乳鴿是大姨子姐前幾天就訂下的,只是由于當時我正在醫(yī)院,未能顧上去取,后面有了時間,乳鴿又總是搶不到,盡管一只小乳價格已被哄抬至三十元,賣鴿的老頭還是一臉無奈,只能用陪了笑表示那樸素的歉意。
接到電話我當即表明了態(tài)度,乳鴿要捏好,最好是將毛也剔除。妻沒說什么,只是讓我盡快去取,好趁了新鮮燉了湯,發(fā)揮乳鴿的神奇滋補作用。
說實在的長這么大,吃肉喝酒,看馬戲,抓蜻蜓、摸魚都干過來了,唯獨這殺雞宰羊的場面見不得。也因為這被同事當作笑談,畢竟快四十歲的老男人,不會殺雞捏鴿子是可笑的,也是作為一家之主不可容忍的。
說來也可笑,剛到達運用車間,一日與師傅接班檢查機車,發(fā)現(xiàn)一只麻雀不小心飛入司機室,當麻雀發(fā)現(xiàn)我們時的驚悚不亞于我們發(fā)現(xiàn)它。老師傅驚叫著,別過來,過來我打死你!可整個人已癱座于椅子上,臉脹的通紅,手里捏著把棉絲。而那麻雀似乎也識破了我們的弱點,撲愣著翅膀,圍了我們的頭頂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等它飛累了,一頭撞在玻璃上,師傅叫喊了,快抓住它!我捂了咚咚欲出的心,一把將其按于操縱臺上,誰想原本昏迷的麻雀經這一喊一握,小麻雀又恢復了知覺,雙眼因掙扎瞪的又大又圓,同時用嘴啄了我的手,柔軟的羽毛變得像荊棘,我?guī)缀跏窃隗@呼中松了手,一屁股跌坐于地板上。
或許這可歸結為對于不敢宰殺乳鴿的一個原因,而另一個也是我至今難忘的原因,便是去同事家,正好有人送他幾只小乳鴿,同事是個美食家,往往手起刀落,鍋、鏟一陣響過后,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飛的在各色蔬菜的搭配下變得色香味美,據說同事就是靠著這功夫打敗了幾個競爭對手,將現(xiàn)在的妻子,當年漂亮的女孩追到手的。
看了同事拎起了一只羽毛尚未長全小嘴嫩黃的乳鴿,出于好奇我便跟了過去,只見他握了那乳鴿的脖子,攢足了勁捏下去,而那剛才還撲愣了翅膀的小乳鴿像是套繩索正在被絞刑的犯人,無助地蹬著雙腳,一雙翅膀由開變合,慢慢貼于身體兩側,那雙因恐懼而圓睜的雙眼也隨著雙腿的下垂而漸漸閉合……
記得那天我不曾進過一口飯食,倒是在小乳鴿幽怨眼神的記憶中醉去,其實也只喝的一瓶啤酒而已。
還未進的店門,老遠便看到站在門內的大姨子姐,伸了手指著地上一個小的塑料袋,走近才發(fā)現(xiàn)那塑料袋在動,無疑便是乳鴿了。
好長的命,先前賣鴿老頭已將幾只都捏死了,誰知放這又活過來了!大姨姐略帶驚奇地說著。
我是不敢捏的,也不敢收拾拔毛!
那還算什么男人?連只鴿子都不敢捏!店內一個老頭說到!
也是,抓緊捏死回家好收拾!大姨姐重復著!
還是帶回家再收拾吧!
找了報紙,折疊著將那個裝有乳鴿的塑料袋打了包塞進了我的背包,在回家的車上,我一只未曾打開,怕那乳鴿飛出去,也怕司機抱怨帶活禽上車。
好在車程不遠,十來分鐘到的家中,叫了妻取了報紙與盆算是做好拔毛的準備。打開背包,取出報紙,拿出塑料袋,撥了下袋中的乳鴿,卻發(fā)現(xiàn)身軀還軟熱,而腿已僵直,眼睛也已緊閉,才知道乳鴿已被背包蒙死。
四只乳鴿拔了三個多小時的毛,看看時間女兒已快回家,而乳鴿尚未掏出內臟也未清洗,拿了菜刀,看著躺在盆中被爐火燎過絨毛的四只乳鴿竟無從下手,平日吃習慣了清洗好的雞鴨又怎么會收拾。
看了無所適從的樣子,妻有些心疼,拿了手機給遠在外地的二姐打電話咨詢乳鴿的清洗,好在過程簡單,掛了電話,拿了刀開始工作,前一只并不順暢,當雞的內臟展露我眼前時我也慌了神,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而且親手打開動物腑腔的驚恐與喜悅。待到后面的三只我也搞清楚了順序,干凈利落地將它們收拾完畢。
在女兒到家時,屋內已飄蕩著濃郁的乳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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