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回憶,換了經(jīng)年
發(fā)表時間:2016-08-07用戶:文字君閱讀:1527
夜還很年輕,回憶卻已經(jīng)慢慢老去。
人間四月,路上,輕輕柔柔地飄灑著屬于這個季節(jié)的細(xì)雨,絲絲縷縷要命的纏綿撫摸著再也回不來的過去,幾片綠葉,吻別枝頭,在半空中舞出完美絕望的弧形,也許是平淡無奇的生活讓我麻木了知覺,鏡中暗換的容顏,似水流年薄了春衫,時光流轉(zhuǎn),掌心化雪。
迷茫,在那個飄雨的傍晚。有沒有一個角落,能讓人義無反顧地隱藏?有沒有一面哭墻,能讓人流盡淚后仍能平靜地面對世態(tài)的炎涼?行色匆匆的路人,穿著皮鞋踩過路面上污穢的積水,你還是那個多年前珠圓玉潤的女子,著粉色的春裝,安然地走進路燈鵝黃色的光暈里,那么恬靜,那么飄逸。我愛說謊,我小心眼,我還記仇,沒錯,我就是這樣的女子,可你假裝不知道,你依舊相信我,從不說一句傷我的話。終于有一天,高大帥氣的男孩子溫柔地牽起你的手,為你披上潔白如雪的婚紗,你滿懷憧憬地向紅地毯那一端的幸福走去,因為,他在等你。于是,我明白,你要離開我了,以后,你也會像一段被遺落的樂符,悄悄地淡出我的生活。但是,親愛的,我還是會用筆記錄下你的樣子,以此來紀(jì)念我涼薄的青春時光。古時的女校書薛濤說,花開不同賞,花落不同悲,只是她忘記了,花開是空,花落亦是空。
地下通道里人跡罕見,一個抱著吉他的流浪歌手斜靠著微微泛潮的墻壁,面前地上倒放著一頂淺灰色的遮陽帽,像病態(tài)女人微張的嘴唇,里面稀稀拉拉地散著一元、五元的人民幣。她低吟淺唱,是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實》:“也許放棄/才能靠近你/不再想你/你才會把我記起/時間累積/這盛夏的果實/回憶你寂寞的香氣……”略帶沙啞的嗓音,充斥著整個空間,素面朝天的女子,穿黑色寬大的T恤,簡短略顯蓬亂的短發(fā),劉海半遮住了右眼,年齡不過二十出頭,我很奇怪,為什么這么年輕的女孩子,歌聲中竟然會讓我感到洗盡鉛華的滄桑感。我停住了腳步,久久地駐足。一曲終止,她彎下腰收拾物件打算離開,“等等,”我拿出拾元錢放進她的帽子里?!靶〗悖氵@是?我要收攤了?!彼傻乜粗?。“我知道,我喜歡你的聲線,你能不能為我唱一首歌?”她遲疑了一下,咬了咬牙,說:“好吧,你想聽哪首歌?”“我想聽《無言的結(jié)局》?!薄芭?,一首老歌了,可是,它是分男女聲部的?!蔽倚α诵Γ骸拔抑溃蚁?,你能不能用你嗓子眼的假聲唱女聲部,用你沙啞的真聲唱男聲部?”她吃驚地看了看我:“小姐,我唱遍了十幾個城市,點歌的人不少,你是第一個向我提這么奇怪要求的人,好,我試試看?!彼?,潛藏在身體內(nèi)部的柔情與傾情的無奈在瞬間洶涌,深情的樂符在細(xì)如蠶絲的琴弦上翻滾,此去經(jīng)年,虛設(shè)了良辰美景,瘦了桃紅,肥了芭蕉。
曲終人散,她抽出了一根煙點燃,是Capri卡碧女士香煙,我雖然不抽煙,但我卻喜歡看一些女子抽煙,看香煙修長的身體柔柔地夾在女性纖細(xì)的手指間,然后,在繚繞的煙霧中,看女子深邃寂寞的雙眼。
潮濕的水氣氤氳著整座城市,思念如絲纏繞在指尖,游經(jīng)手掌,化成了一道道細(xì)密凹凸的掌紋,我無言亦無語,回憶,經(jīng)年,我究竟拿誰換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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