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紅色的晨光照在宜賓城上(一)
發(fā)表時間:2016-04-12用戶:邊江閱讀:2172
“立正!”一個解放軍一排長,站在跟前有三長排、頭戴淺黃色軍帽,帽上有一顆金色細邊、中間是“八一”的紅五星,在非常英氣的帽檐下是一張張忠誠勇敢的臉龐的,一個個壯實豐滿的胸部,腰間上緊系著一根醬色寬皮帶,綁腿打到他們膝蓋、腳穿白細邊黑布鞋的解放軍戰(zhàn)士。他們站在身后是少數民族有漢、苗等集聚的貴州畢節(jié)八寨坪的地壩上,身邊是吊角樓,兩邊是一些草房,一條土路出有幾顆黃角樹的村尾。出村后,這條土路伸向遠處的褐土色不高的山腳下的山地上,一拐彎,就被鼓露的山腰遮住了。
解放軍集合的地壩兩邊是一些村民的草房,瓦房要少些。這時,已經有解放軍的各個部隊列隊朝村外緩慢走去。情緒興奮激動的戰(zhàn)士們都想即刻就出發(fā)了。聽到一排長趙士平一喊,就立刻用右腳靠近左腳,剛一做成這一舉動,就聽到趙排長又喊道:
“向右看一一齊。”
戰(zhàn)士們就一起把臉向右轉,一次性、毫不遲疑地進行,看來他們再等著自己排長喊下一句。
“向前看!”趙排長繼續(xù)喊。
戰(zhàn)士們就把臉莊重地轉向正面,這時,30歲的連長王松和指導員方福田、還有副連長劉子明站在他們的一側。軍事訓令喊完后,一排長趙士平就轉回身向王連長、方指導員、劉副連長較快步到他們跟前,向他們敬了一個軍禮,大聲說道:“報告連長,指導員,副連長,隊伍集合完畢,請指示。”
解放軍連長王松走到戰(zhàn)士們的面前,向站在跟前的一連戰(zhàn)士同樣莊重而嚴肅地敬了一個軍禮,并向站在自己跟前的、挺胸端正的戰(zhàn)士們宣布:
“同志們,我們十八軍光榮地解放了貴陽?,F在,根據二野軍首長的命令,我們一營一連和其他部隊,將取道云南鎮(zhèn)雄、洛表、進入四川珙縣,在六天內,快速到達四川宜賓,做好解放這座中國西南有名的長江之城的準備。”
“是,連長。”
“現在是1949年12月4日,下午14點50分,我們將離開八平寨出貴州到云南再進入四川珙縣,也許,今后的大仗就更少了。”
“立刻出發(fā)。”解放軍一連連長王松說了上一句后,就利落地一喊。然后戰(zhàn)士們依次向出村的土路走去,你還能看見土路外一些樹木蕭索的荒山而這一條土路伸向遠處的山下。
現在是:1949年12月4日下午近15點。天上有太陽,多是晃眼和有些灰而夾著白云的耀眼的天空。據歷史記載和解放軍老戰(zhàn)士的回憶: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了,中國大部分的國土已經解放,而只有中國的西南和西部還沒有解放。已經頻臨滅亡的蔣介石政權企圖以四川為最后的堡壘,保住自己的江山,在成都戰(zhàn)役后,他把希望寄托在作為長江上游的宜賓。提出:扼守長江,確保宜瀘,鞏固川南,川西決戰(zhàn)。企圖進行最后一拼。
很顯然,宜賓是最后的支點。為了迅速占領中國西南這一座有名的城市,
徹底結束國民黨統(tǒng)治,提早完成解放全中國的歷史使命。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野戰(zhàn)軍在十八兵團和第一野、四野各一部的配合下,向西南進發(fā)。其中有這些部隊,比如:十六、十、十八軍。
我們將重點描寫十八軍的一些解放軍部隊的戰(zhàn)斗經歷,同時描寫宜賓地下黨和中統(tǒng)進行斗爭的故事。
中國人民解放軍十八軍某部一連連長王松,帶著一連的戰(zhàn)士們緩慢向貴州通往云南的鎮(zhèn)雄的路走去。他們越走越遠,同時,把畢節(jié)具有苗、漢兩個少數民族風情氛圍的寧靜山寨一一一八寨坪,落在了身后。他們一轉過前面的山路,就這樣,八寨坪就看不見了。
“班長,我們才在這個把八寨坪呆了幾天,就要走了。”走在一班長王德祥的身邊的戰(zhàn)士張家發(fā),一個中等身材,一笑和說話,他的充滿青春活力的臉就有兩個酒窩,
22歲,是河南洛陽農村清碾子村的。1947年春,他和村里的劉大鎖、劉小鎖、李起旺、周有福、17歲的小楊等二十個多青年參加了解放軍,近二年半,和他們出去當解放軍的村里的二十多個青年,先后在多個戰(zhàn)場進行的無數次戰(zhàn)斗中犧牲,就剩下我們說的這六七個戰(zhàn)士。
長得壯實、一雙泥巴色的大手的劉大鎖取笑他:“你可以不走,留在寨子里娶媳婦過日子。”
在他們前后走著的戰(zhàn)士哈哈哈大笑。
“我是不會留在這里的,我張家發(fā)要革命到底。”團臉、中等個子、22歲的張家發(fā)大聲說,似乎他在會上在堅決表態(tài)。
大鎖聽了,覺得干革命、打仗盡管都危險,但是,他打了兩年多的仗了,還是覺得,做解放軍,當革命軍人風光。他也說 :
“是呀,干革命多好,打蔣匪軍。”他邊走邊說,一個穿著白細邊黑布鞋的腳,非常瀟灑地往前,邁步而走。然后,他老是用左手輕輕弄弄一下他緊系醬色寬皮帶的腰間。
小鎖是他21歲的兄弟。也喜歡說。他說:“哎,可惜沒有打到日本鬼子。”
李起旺說: “大鎖哥可以去打鬼子,但是,錯過了。”
有福跟著說:“主要是他媽思想沒有想通,不讓大鎖去,是害怕大鎖哥被鬼子打死了。”
“哎,我們當兵,命好的也許命大死不了,有些照樣被打死。”大鎖感慨說,“我們村里出來的20個人,到現在就剩七個了,不是還活到現在嗎?”
長得一個方圓臉,一對性感的扁平鼻孔,看上去多憨厚而帶著機敏23歲的李大虎心有陰郁說:“以后呢?”
“你聽連長說沒有,這次打宜賓,可能是我們在四川打的最后一次大仗了。說不定,我們就呆在宜賓了。”起旺又想到了這事。他還是想打完了仗,回到河南農村老家。
“我聽指導員員說,”大虎在陰郁中想起打仗,又有興致了,他又說,聲音都大聲起來,“為了拿下這座大城市,用了我們十八軍、十六軍、十軍的多個部隊。”
“我看這樣的陣勢,在我們參加的大戰(zhàn)中是少有。”有福也有興趣了說。
“那當然,”大虎說,還津津有味,把他方圓的臉自豪揚起,顯得紅光起來“聽說,往宜賓以西,就沒有大城市了,只有一個攀枝花,再過去是西藏了。”
大鎖不由得感慨并大聲說道:“哎,真是快呀!我們二十多個從村里出來當解放軍的人,一過,就打了兩年半的仗了。富貴大牛都犧牲了,嗯,他們沒有白死,你們看,新中國成立了,看來仗要打完了。”
“大鎖哥,不是還有一些國民黨的殘兵,往西的蠻荒的大山里跑去了嗎?”有福說,他感到還有仗打。
“你說什么。哪有好多人,那就是剿匪了。”大鎖哥猜想說。他覺得有福以為是由于有敵人就有仗打。就說:“跟這次攻擊宜賓的大仗,是沒有了。很可能是到四川來的最后一仗。”
“大鎖哥,這是你說的嗎?”
“當然是連長和指導員說的。”
……
他們就這樣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前面是:一片平坦的山路。
話多的戰(zhàn)士李起旺想到這要走云南就好奇,更想知道什么時候就到云南。就問:“大鎖哥,我們好久到云南鎮(zhèn)雄?”
“我不知道。”
李起旺覺得大家是不會知道的。就想到了自己的王松連長,還有方指到員。就喊道:
“連長!連長!”
在他們的前面走著的王連長和一排長趙士平、方指導員聽到了。趙排長就說:“連長,他們喊你。”
王連長就說:“我去一下。”
然后,他一步走出緩慢往前走著的隊伍的行列,到了李起旺身邊。
“李起旺,你有什么事嗎?”
“連長,我們好久才能到云南鎮(zhèn)雄?”
“嗯,可能是后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