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隨筆
發(fā)表時間:2016-04-10用戶:文字君閱讀:1960
天剛擦黑,我開門出去透氣,被只老鴰似的黑鴨子嚇了一跳。
它奄奄一息,禿嘴斷爪,身上的老毛斑斑駁駁,低低地呻吟著。一定是黃柏吖子丟在這里的,它身上像捆粽子似的被繩子綁縛著。
我敢肯定,這是只待宰的鴨子,它將在這里過完它生命里的最后一個黑夜。即使明天黃蔫佬子不宰它,它也不可能再活了,它的生命已所剩無幾。我哆哆嗦嗦往它前面的食盒里加了點水,它匍匐著把禿嘴放了進去。
一只將要斃命的丑鴨子是很瘆人的,我逃也似的回到屋子里。近乎哆嗦地跟迎黎申訴:
“他們應(yīng)該盡快殺死它,那是對一個生命最起碼的尊重,給它個痛快,利索的,,,,”
弄死一只鴨子是簡單的事,是吧?
可是沒人前來料理它,黃家人那會兒都在掐飯,他們到明天才會收拾它。一定是這樣的。
理智告訴我:這樁事情我管不了。
這兒的方言非常難學(xué),關(guān)鍵是還令人費解:
媽媽:蔫佬子
爸爸:柏吖子
奶奶:娭家
爺爺:嗲嗲
吃飯:掐飯 傻蛋:釁癟子
你說說,媽媽怎么能叫佬子,爸爸怎么能叫鴨子,奶奶怎么成了太后,爺爺怎會發(fā)嗲呢??
一頭霧水,快暈死我了。
黃家是大口之家,每逢過節(jié),家里的咸魚都要腌上十幾條,臘肉,熏鴨都能晾滿兩條曬衣繩。殺雞宰鴨時,黃媽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她曾經(jīng)對我去年養(yǎng)鴨子一事感到費解,幾次提議殺了來吃。見我把鴨子當(dāng)寶貝似地呵護著,她總是一臉詫異地嘀咕著什么。
夜很快就覆了下來。
心里的惆悵郁結(jié)不散,于是拿了相機跟迎黎外出散步。
拍了一張讓我們都目瞪口呆的照片,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