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糾結(jié)在腦袋中唯一的詞語便是“生命”。生命之于我,認識是比較膚淺的,作為一個生命的個體,榮幸之余,也曾不免為自己的卑微、平凡、而感慨,但更多的是對生命的熱愛和珍惜,從不敢輕言放棄,害怕褻瀆了偉大而圣潔的生命!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生命的短暫,不允許我們有太多時間用來揮霍。穿衣吃飯、婚喪嫁娶、上班休閑、喝茶看報聊天……浮生如夢,我們總是行色匆匆,而留給自己心里的空間、時間卻越來越少了。浮躁焦慮的人愈來愈多,氣定神閑的人愈來愈少;聽到的嘆息聲愈來愈多,歡樂的聲音愈來愈少。痛苦的人那么多快樂的卻沒有幾個!所以,我想,人們的物質(zhì)文明提高了,人卻笨了,笨到不知如何生活才能讓自己變得快樂!
有多少人,就會有多少種生命的形式。
有一友友,給自己的稱號是詩人,且每天堅持寫詩,用他自己的話說,詩現(xiàn)在成為他說話的方式,每天堅持下蛋,數(shù)十年如一日,至今已經(jīng)完成的詩已有九千多首,超過了陸游。喜歡他的詩已經(jīng)很久了,據(jù)說我的那兩首小詩,也是在他的慫恿下憋出來的。有許多人建議他出詩集,他說:錢鐘書曾說,一個人五十歲之前是不應(yīng)該出書的,而我很贊同。所以出詩集的事就一再擱淺。在他看來,一個人五十歲之前,無論是社會閱歷、人生經(jīng)歷、文字等都還不成熟。當(dāng)然,最令人震撼的是他說的一句話:除了平庸,什么都可以忍受!
除了平庸,什么都可以忍受!這是什么樣的人生?卑微如我,他是我見過的最偉大的生命!
平生見過的最卑微、最可憐的生命,要數(shù)我三奶了。
三奶一生生養(yǎng)了四男一女。我叔因腦溢血癱瘓在床,我嬸獨撐家業(yè)。我的二叔英年早逝,二嬸再嫁。我三叔當(dāng)兵出身,官至團級,現(xiàn)在退休在家。我四叔是個生意人,自己獨立門戶,據(jù)說也算是中國的一個有產(chǎn)階級吧。我姑因為先天條件不足,所以生活比較潦倒,靠撿破爛為生。我三奶一生,含辛茹苦,受盡磨難。我三爺爺去世早,丟下我三奶一人孤苦伶仃,無以為伴。但按理說,物質(zhì)生活方面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的。有兩個兒子生活都不錯嘛!但是,在我三奶最后的歲月里,本應(yīng)盡享天倫,卻因為無人贍養(yǎng)、飽受虐待、饑寒交迫的情形下,終于想到了那個冷冰冰的字,投井自盡。
說起來是奇聞,也是丑聞。當(dāng)這段丑聞在我的指尖被抖落,似乎心里的憤恨、鄙視、難過才得到輕微的緩解。
昨天,從朋友家里回來,狠狠的難過了。朋友的母親前兩天因肝部長了惡瘤,醫(yī)治無效與世長辭??吹脚笥痒鋈簧駛Z言變得蒼白無力,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朋友的遺憾,是“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是她的母親要再多活兩年……不舍的生命往往令人措手不及。
然,生命中有許多事是無能為力的。
堅強的、脆弱的、偉大的、卑微的,生命的形式在不拘一格的存在著。我們也曾為某一些生命痛苦過、震撼過、遺憾過、感動過,但很少有人能真正領(lǐng)會生命的意義。
要再多活兩年……顯然,我們無法掌握生命的長度。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盡可能的拓展生命的寬度,讓自己的生命在有限的日子里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