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得吾心。
發(fā)表時間:2019-09-20用戶:朕三歲閱讀:1399
這幾天,慕南園因著里里外外的事情忙碌,又恰逢班主女兒出嫁,索性,園子里便歇息了幾天,沒有擺臺唱戲。就連說書,也因為顧云離疲懶,也稍作擱置了。
這一天,恰好陽光明媚,細碎金光投射地上,撒下片片金黃。楊昊深搖著鑲白玉邊的折扇,細長的眼微微一瞇,眉輕挑,吊兒郎當(dāng)?shù)男煸谧旖?,手里還拎著一只食盒。
走至慕南園的后院,來到了顧云離的居所。 楊昊深站立,輕輕叩門。一眼便望見了坐在院中吟詩作賦的顧云離。顧云離一襲青衫長袍,黛青色的竹子繡在衣服上,淡然出塵,便又如同君子般淡然自若,悠然自得。
“您倒好興致。”楊昊深唇邊染了笑意,拎著食盒,如入自己家般熟稔。將食盒放在玉桌上,坐在顧云離的對面。
顧云離抬起頭,剎那間,眸中波光瀲滟便驚絕了世人,那般風(fēng)華萬千,令萬物都為他的背景!
顧云離眸中閃過一抹驚訝,唇角勾起,明明很是歡喜,偏偏端著架子,揶揄道:“九少爺別來無恙。---今兒園子里不唱戲,您來錯地方了吧?”
楊昊深唇邊的笑意俞大,折扇收起,看著顧云離,漆黑的眸透著幾許認真:“今兒啊,爺們兒是來找你的。”
顧云離便也配合他,故作驚訝,撩袍入座,問曰:“找我?九少爺可是有要事?”
“瞧您說的,我是那有要事的人嘛?”楊昊深聳肩,無奈的說道。
顧云離嘴角抽了抽,看來您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
“今兒您來,有何貴干?”顧云離解下隨身佩戴的玉佩把玩著,不經(jīng)意間,問道。
“今兒啊,爺們兒有事。而且是頭等大事。”楊昊深笑瞇瞇的打了一個啞謎,故意吊著顧云離的胃口。
“哦?---何事?”顧云離來了興趣,問道。
“爺們兒看上一個人,今兒來,想請他約個面兒。”楊昊深意味深長的瞥了顧云離一眼。
“您看上哪個姑娘了?”顧云離眸底兀的淬了一層薄冰,心底竟是有些惱火。
“他啊,不是個姑娘。”楊昊深玩味的壞笑。
“那是----?”顧云離迷惑了,心頭的無名火似乎下去了一些。
“不知您這位名角兒,可愿意與我泛舟游湖,閑庭信步?。?rdquo;楊昊深小眼兒瞇著,可眸中閃爍的光卻讓顧云離心跳加速了。
那般認真的楊昊深,他從未見過。
京城的闊少,吃喝玩樂,玩世不恭。一個世家公子哥兒,本是流連風(fēng)月場所的??墒?,自從楊昊深見到顧云離的第一眼開始,他的眼睛便總是不由自主的向顧云離看去。
不知何時,顧云離開心他便高興,顧云離不開心他便哄他開心。他以為這不過是至交,君子之間的交情罷了。
可是,直到那日,他方才確定他的心。
那顆心,是為了顧云離而跳動的。
那顆心里,盛滿了顧云離,再不能裝下旁人。
他便也承認了,他歡喜他,便想著日夜與他在一起,便想著他愛吃的糕點給他送來,便想著快點再快點便能見到他。
那是喜歡,那是對顧云離的喜歡。
顧云離身軀震了震,看向楊昊深,良久,他問道:“九郎。---你可是認真的?”
“我楊昊深這一生,便只要你一人。”這個世家的少爺對于他,有種志在必得的決心,那般認真的楊昊深,讓他不忍拒絕。
只是,除了不忍,似乎,還有別的情緒。
那像是一種雀躍,亦或是一種欣喜?
顧云離有些迷茫,對于楊昊深,他并不討厭,相反,他倒是對楊昊深頗感興趣。
“角兒。我已經(jīng)耗費了我二十余年的光景。我在這二十余年里,渾渾噩噩的度過。日復(fù)一日,枯燥又乏味。是你,讓我知道,原來這世間,有些便是注定好的。我從不信前世今生,可遇到你,我便信了,也許是前世的情,要我今生來償還,可我,甘之如殆。”楊昊深如是說,眸中的寵溺與溫柔的情意令顧云離仿佛置身于溫流細水中,溫暖,真切。
良久-----
顧云離便才笑曰:“九少爺今兒的這番話我便記下了。---如今,我心里頭亂糟糟的,倒是無心想這些紅塵情事。”
“但是。---九少爺若是真心實意,云離自也傾心以待。”顧云離說的含蓄,笑意不減??蓷铌簧顓s是聽懂了,抓住顧云離修長的手指,欣喜的問道:“此話當(dāng)真?”
“自不作假。”顧云離含笑點頭,看著楊昊深,似乎也比從前順眼多了。
楊昊深喜不自勝,看著顧云離的眸光溫柔縱寵,唇邊的笑意依舊。
二人相視而笑,彼時海棠花開的正好。
陽光下,二人的笑意,比那海棠花還要妍麗耀眼。
在楊昊深眼中,一襲青衫長袍,淡然出塵的顧云離,微微一笑,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好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