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時光中的旅人,走過了人生的大路小路,淌過悠長的季節(jié)河流,翻越了數不清的分水嶺。
我的生活單調平凡,甚至有些平庸,可我總喜歡用差不多來安慰自己的空虛。
我不是一張白紙,卻沒有暈染上人生的錦繡,我不是木頭人,卻彳亍在自己的包圍圈之中。我的精神時常有些枯萎,像喘不過氣的魚,干涸的泡泡里沒有五彩的光環(huán)。
年少的時候,我很喜歡文字,用它們編織著夢想的翅膀。在一個雨天,我用葉子做成小船,讓它載著我的夢漂向遠方。
很多年以后,我依然平庸,在雞毛紛飛的生活中喝著五味雜陳的湯羹。我會站在雨夜的窗前,去想月亮和六便士,心里的天平會傾斜于當下的無奈,我的睡眠很多,只是沒有夢。
那一天,一個名人把詩和遠方連在一起,之后,變成了很多人追尋的方向。
我的方向在沒有詩的日常里,我把方轉成了圓,把正方形走成了長方形,把三角看成了多邊形。我不知道概念是什么模樣,只是我比較喜歡建筑美。
我的心時常在晴天里多云,在沒有風的日子里窒息??粗╰he walking dead),我會大笑,笑行尸沒有腦子,笑過之后竟然有些心酸,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具活著的行尸,面具下一顆空蕩蕩的心在流浪。
忽的一日,我學會了寫詩,用心里的動名詞組成一行行文字,它有詩的模樣,只是沒有詩的眼睛。
我會在鍋碗瓢盆交響曲中醞釀著詩,把麻辣生活串成搖滾。也會在冬天里贊美雪,賦予它溫暖的稱號,還會在暮秋季節(jié)歌頌落葉,為它們譜寫出新生的模樣。忽然發(fā)現,我的詩會呼吸了,還會吐出芬芳的花朵。
我寫呀!寫呀!從十月到十月,我翻過了整個季節(jié),可我的詩似乎長的很慢,一年多的練習,我依然是門外漢。我卻有些開心,我的精神很通透,她很想住在一首詩里,度日月,跋山水。
那晚,月亮變藍了,我的詩長出了觸角,它為每顆星都取一個好聽的名字,把南方和北方的路口架起了橋梁。在詩里行走,為我的精神搭建城堡,讓靈魂住進去。
讓咖啡在舌尖跳舞,喚醒每個清晨的第一道曙光。踏著詩的節(jié)奏,我走在上班的路上,枝頭的喜鵲唱響新的一天。在午后,我拍風景照,讓詩徜徉在蒼穹之上。
走在華燈初上的街,我是夜歸人。我用詩的眼光搜尋每一盞燈,為黑暗的角落里燃起一些亮光,讓夜的心也閃閃亮。
星子在我的眼中格外明亮,正因為月光太過朦朧,就像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沒有墻的阻隔,但總會有距離。
可能是因為很多人都孤獨,才會在文字里游弋,有些人想在詩里燃起一團篝火,讓精神從此不再孤單。有些人迷失在現實的森林里,想寫一條心路,詩是黑暗里的眼睛,順著它走下去,也許會遇見桃花源。有些人把思念鋪展,讓天涯不再遙遠,把心上的人寫在字里行間,用一個名字鎖住春秋。
一直不明白,人們?yōu)槭裁聪矚g寫詩?寫出的詩根本沒有一點用處,不能吃喝,不能售賣,最多是,一些優(yōu)秀的詩人,能給后世留一些字句,可瘦成風的時間有可能會淘汰一個時代的思想,但人們總在寫詩,可能是想給蒼白的生活里澆灌一些色彩吧。
終于,我在雪萊的《詩辨》節(jié)選里找到了答案。
“今天,在自私自利原則的作用下,外在資料的積聚已超出了人類內在的天性能夠吸收這些資料的能力,因而,人類從未像今天這樣迫切需要詩的修養(yǎng)。對于賦予肉體以活力的精神而言,人們的身體變得過于笨重、龐大了。詩的確是神圣之物。它既是知識的圓心,同時又是知識的圓周。它是包含了一切科學而所有的科學又都要涉及的東西,是一切其他思想體系之根和花朵。它既是萌生出萬物的胚芽,同時又是使萬物生色的裝飾。”
他說的多好??!詩是思想體系之根的花朵,是萌生萬物的胚芽,是萬物生色的裝飾。
我的詩才剛剛萌芽,還沒有長成詩真正的樣子,但它卻是離我心靈最近的心語,我喜歡寫詩,也喜歡建筑美,我要用詩搭建美好的心情,即使寫詩沒有價值,也能為我的人生里植一樹時間的玫瑰。
我們需要詩,生活更需要詩的滋潤,我想讓詩的韻律跳動在靈魂的音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