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
?。ㄐ⌒≌f)楊永春
伍福聽信朋友的話,將近幾年辛苦賺來的錢。全部投向了股票,結(jié)果不上一個月,股票大跌,賠了個精光。他不甘心就這樣失敗,想將妻子手中的二萬元存款取出,繼續(xù)去股票行業(yè)翻本??扇f萬沒想到,妻子知道他變成了窮光蛋后,偷偷將存款全部取出,跟著初戀情人跑了。
真是人倒霉,鬼吹燈――放屁也砸腳后跟,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惱羞成怒,經(jīng)過再三計劃,一絲苦笑浮顯在臉上?!盎钊诉€能尿憋死?”伍福吹著口哨,騎著摩托車連夜趕到了縣城。
縣城里燈火通明,街道上到處是監(jiān)控,伍福轉(zhuǎn)了好半天,總覺得無處下手,最后在拆毀的一道墻根蹲了下來。
隨著城市中心的遷移,這片區(qū)域已經(jīng)成為一個棄兒,環(huán)境邋遢,人煙稀少。通過仔細觀察,他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個小賣部,店主是一個行動不便的老太太。
晚風帶來絲絲寒意,天上飄起了雪花。伍福緊了緊衣服,看著店里閃亮的燈光,終于下定了決心:“干一票,弄到錢就離開這座城市!”他自言自語著,隨手將早已準備好的賊娃帽套在了頭上,只露出一雙無精打采的眼睛。
當伍福推開半掩著的店門走進去時,老太太正打著盹,聽到響動,連忙探起身看了看伍福,問了句:“你想買點什么?”
伍福有點兒緊張,猶豫了一下,將手里的一把砍刀高高舉起,鼓起勇氣,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臺詞:“打……打……打劫!”
老太太愣了一下,哆哆嗦嗦的從貨架上取出一個小紙盒,說到:“這里面只有250多塊錢,是我店里的全部現(xiàn)款?!睉n郁了一下,她又接著說:“不過希望你得給我留下十元錢,我的血壓又高了,明早還要去買藥。”
“怎么?才這么一點?你打發(fā)叫化子呀?”伍福邊裝著錢,邊四處查看著。
“你也看見了,這街上空蕩蕩的,那有人啊,這25o多塊錢還是我二天的營業(yè)款呢?!崩咸樕D黃,靠在貨架上,不停的哆嗦。
伍福剛想離開,突然肚子里“咕嚕咕?!钡仨懥似饋?,才想起,自已只顧了生氣,連晚飯也沒顧上吃。
“給我裝幾包方便面!”伍福命令到??蠢咸澪∥“胩於紱]動靜,他沖進去拿了幾包方便面,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
突然,老太太說:“等一下,小伙子,我猜你餓了,不如你在我這把方便面泡著吃了再走。那樣身上也許會熱一點?!闭f著老太太從地上將一個暖水瓶提了出來。
伍福用手拍了一下自已的腦門,懷疑聽錯了,可看老太太一臉真誠的表情,伍福迅速拉開門向外看了看,確信沒什么人時,又轉(zhuǎn)身走了回來。他走到貨架,取了一個大鐵碗,正要泡面時,發(fā)現(xiàn)老太太只有一只腳?!澳恪闶莻€殘疾人?”
“這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我為了救一個在路邊玩的孩子,被一輛急速而來的車壓碎的……”老太太似乎不那么緊張了,她詳細敘說著事情的經(jīng)過……
伍福聽著聽著手不由地抖了起來,一臉的盲然,突然,他放下所有的方便面,掏出剛才從老太太手中搶來的錢,放進紙盒里。然后,跪在老太太面前,磕了幾個頭,起來后,用手搧著自已的臉,向門外跑去……
店里,只留下一時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老太太在發(fā)呆……
楊永春:青海省西寧市湟源縣人。愛好文學,喜歡用文字抒發(fā)情感,曾經(jīng)在雜志《甘肅財苑》,湟源《日月》,海北州《西海文藝》等刊物。數(shù)十家公眾平臺刊發(fā)詩歌、散文、小小說?,F(xiàn)為《祁連文學雜志》,《現(xiàn)代作家文學》,《作家前線》系列公眾平臺特約作家,《昆侖文學》微刊會員,《丹噶爾文學苑》小說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