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的大鐘敲了10下,雨似乎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篤篤篤,篤篤篤”,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嗯?這么晚了,誰會來敲門?”茹這樣想著,極不情愿地墉懶地來到門前,她透過門鏡向外看去:一個穿雨衣的女人站在門外?!澳阏艺l?”茹怯怯地問。“請問這是葉文的家嗎?”站在外面的女人問道。茹打開了門:“哦,他去外地了,您有什么事進來說吧,我是他妻子。”“哦,不了,他什么時候能回來?”女人問?!八魈煜挛绲郊?,您有什么要緊的事嗎?”茹問?!芭叮瑳]有,那我明天晚上再來吧?!迸苏f完淡淡地笑了一下,眼神里閃出一絲怪異的光,轉(zhuǎn)身走了。
茹關(guān)上了門,她愣愣地站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女人看起來怎么這么面熟啊?好像是在哪兒見過?茹這樣想著,走到了窗前的一個柜子前,輕輕地打開了柜子的門,向里面看去,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看著自己,那是葉文已經(jīng)去世的前妻的遺像。是她!沒錯,就是她!那眼神簡直一模一樣!還有,還有那顆嘴角左邊的痣!剛才那個穿雨衣的女人嘴角邊不是也有一顆同樣的痣嗎?怎么回事?茹猛地關(guān)上了柜子的門。這一夜,茹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那個女人的臉總是在眼前浮現(xiàn)。她究竟是誰呢?總不會是那個死去的女人吧?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呢?
天剛亮,茹就接到了葉文的電話,電話很匆忙,他說正在跟客商進行一個非常重要的談判,恐怕要再等兩天才能回來。茹這一肚子的疑團和驚恐還沒有來得及向葉文傾訴,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這討厭的雨啊,已經(jīng)下了一整天,令茹感到心煩意亂。
傍晚5點多鐘的時候,她約了幾個朋友出去吃飯,葉文不在家的時候,她總是這樣做。不過今天她故意回來得很晚,她擔(dān)心那個女人再次造訪。當(dāng)出租車駛到她家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12點半了。雨停了,天還陰著,茹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安诺郊野??”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房內(nèi)響起?!罢l?”茹猛得按亮了電燈,在沙發(fā)上坐著那個穿雨衣的女人!一張慘白的臉,一對失神的眼睛,發(fā)出幽幽的光,那雨衣帽搪下露出一簇亂蓬蓬的頭發(fā),幾乎擋著了她的眉毛?!澳悖闶窃趺催M來的?”茹驚恐地問?!昂呛呛?,晚上10點多的時候,我來找葉文,我敲了幾下門,沒有人來開,我一推,門就開了,屋里沒有人,我就坐著等了一會兒。怎么,葉文他還沒回來?”女人反問道。“他,他還要等兩天才能回來,你找他到有什么事?。俊比泱@魂未定地問。“哦,沒什么,過兩天我再來吧。以后出去可得鎖門啊?!闭f完,那女人用手撩了一下頭發(fā),走了。
茹嚕了,明明自己走的時候鎖了門的,怎么,怎么會這樣呢?這女人一定有來頭!一種莫名的沖動涌上的茹的心頭。她關(guān)了燈,鎖上了門,悄悄地跟了出去。那女人就在不遠的前頭,她走進了一棟還沒有竣工的大樓,茹也壯著膽子跟了進去。1樓,2樓,3樓,那女人在一階一階的走著。茹就這樣在她身后跟隨著,她生怕自己發(fā)出任何響動。又下雨了,還打起了雷。伴隨著沉悶的雷聲,那女人走到了頂層—7樓。
這時,一道閃電照亮了這漆黑的樓道,茹看見站自己面前的正對著自己的就是那女人微笑的慘白的臉!啊……茹險些叫出聲來,樓道里瞬間恢復(fù)了黑暗。也許是自己的錯覺吧,茹看見,那女人分明還在緩緩地走著。6樓,5樓,4樓,那女人開始順著另一側(cè)的樓梯往下走。茹就這樣攝手?jǐn)z腳地跟著,在快要1樓的時候,茹突然被什么絆了一下,她一哈腰,險些跌倒。可是當(dāng)她再抬頭的時候,前面的女人不見了!嗯?哪去了?茹怯法地下了幾層臺階,站在了門口。是不是她已經(jīng)走出這幢樓了?茹向前走了幾步。她把門拽開了一道小縫:咦?什么東西在里頭?好像是一個長方形的木頭箱子,茹索性打開了門。天啊,那哪里是什么木頭箱子,那分明是一口棺材!“啊……”茹大叫一聲,差點昏了過去。難道,難道那女人真的是鬼?難道那棺材就是她的家?“你是來找我的吧?”“誰?”茹轉(zhuǎn)過身去,身后,正站著那個穿雨衣的女人!她漫慢地向自己走來,手里好像抱的是自己的遺像!“你找我干什么???你找我干什么?。抗比悴〉沽?,這回病得很重。
葉文日夜守護在她的身邊,不讓她受任何打擾,因為這回,茹的精神分裂癥比以前更加嚴(yán)重了,她看到的世界跟所有人都不一樣。最不能讓葉文原諒自己的是半個月前找了一個長得跟前妻很像的合伙人,而她只有晚上10點以后才屬于個人時間,且就住在葉文家的附近。因為門前正在修路,旁邊的那幢未竣工的大樓則是出人的必經(jīng)之路。而葉文自己因為忙碌,卻忘記了與她約定的日期和時間,讓茹在那個雨夜獨自接待了這位不速之客。
夢魔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心魔的產(chǎn)生而產(chǎn)生,當(dāng)一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過弱,甚至已經(jīng)到無法直面現(xiàn)實的地步,或許就會像茹一樣患病。
種種巧合,讓茹認(rèn)定了來訪者就是一個女鬼。天下本沒有鬼,有的,也只是人放不下的心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