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憶就像一扇窗,推開了就再難合上。一場“故夢”踩過回憶的枯枝,它輕響,那么美好卻又無法停駐……
一個夏天的午后,午睡的我正睡得香甜,卻被室外那一陣時有時無的縫紉機的“嗒嗒”聲吵醒,我迷迷糊糊地從臥室走出來,看見外婆坐在縫紉機前剪布料,然后又拿去縫紉,我頓時清醒了跑過去問:“外婆,你在做什么???”她輕柔的對我說:“去年給你做的襯衣今年你穿著太短了,你漸漸長大了,外婆呀也漸漸老了,眼睛也越來越花了,趁現(xiàn)在還看得見做得了,就多給你做幾件衣服放著等涼快點的時候穿。”聽外婆說這些話我也沒有回應(yīng)什么,心里頓時心酸難過起來,我抑制住眼淚不往下流,用笑來掩飾自己的心情。
我趴在縫紉機的一角,坐在縫紉機旁看著外婆縫紉。外婆拿布料時手從我臉旁劃過,便用手掌輕拍了我的臉頰,慈愛地看了看我,我感覺到了她掌心和眉梢的溫度。心里不禁想:“如果能夠永遠這樣陪著外婆該有多好??!”我心里也很清楚就像外婆說的那樣,她也會慢慢老去,也會有做不動的一天,不知道哪天也會離我而去。
我看外婆的手,她的雙手并不是完美的,她的雙手手指因為年輕的時候干太多的活而第三關(guān)節(jié)變形了,手背手掌上還布滿了歲月滄桑的痕跡,她就是用這雙手為我親手縫制了一件件我小時候的罩衣還有現(xiàn)在的襯衣。夏天,該午睡時,她卻放棄休息的時間為我做衣物;冬天還為我織毛衣,當(dāng)她的手被凍痛不聽使喚時,她卻從未說過一聲痛,手被毛衣針弄痛時卻從未停下過。
那年春季的一天早上,我剛從床上起來,便感覺頭暈?zāi)垦!⑷矸α?,我掙扎著用盡了全身力氣跨出了門口,竟順著陽臺上的欄桿慢慢滑下去坐在了走廊上。外婆聽見了,慌忙把我背下樓去,因為沒有車了,外婆就背著我直奔醫(yī)院,我在外婆的背上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能感覺到她的汗水浸到了我的臉上。趴在奶奶的背上,我是多么地溫暖,多么地幸福,而她背著我又是多么的累,我的幸福是用她的辛勞與汗水換來的!我多想抱抱她,多想能在她懷抱中能多停留一刻鐘,靜靜地把這溫暖變成永遠。
現(xiàn)在,外婆已經(jīng)永遠地離開了我們,回憶只能像默片播放,留下一寸一寸舊時光。這些溫暖,這些幸福,都付作過往,成為故夢,深深地刻入我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