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表恩仇
發(fā)表時間:2016-04-10用戶:文字君閱讀:1877
瀑布從天而降,飛珠濺玉,燦爛如銀。奇怪的是,這么大的瀑布自半空中倒掛而下,泄入湖中,水聲并不震耳,反如鳴琴奏玉,聽來更覺神清氣爽。
瀑布的起點源于高立萬仞感到絕命崖。
它的終點是在碧波潭。
潭如其名,一汪碧波深不見底。
碧波潭內(nèi)的魚兒自由的游著、舞著。
碧波潭畔傳來孩童們歡快的笑聲。
幾個孩童正在淺灘處嬉戲。
李靖正蹲在潭邊的一尊大石上,雙目無力的看著遠方,他的思緒早已不知飄到何方。
他仿佛永遠是那么的孤獨,眼神是那么的空洞、憂郁。
他身后那株古樹如參天巨傘把附近幾丈方圓給覆蓋;將濃濃的熱意阻于紅塵之外。
一、雨意
"山里的天氣多變,小心下雨啊。"
這群孩子出門時父母給的叮囑。
火紅的太陽張開熱情的笑臉。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得罪了太陽公公還是他生病了,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的蒼白,弄不清是出于對某人的憤怒還是被病痛折磨得變了臉色。大地也為之色變。
地上的陽光本來是棕紅色的;此時卻變得潔白,仿佛灑在地上的不是陽光而是一層霜。
霜應該是冷冰冰的,可周圍很熱、很悶,就像在夏天的火爐旁蓋上十床棉被那樣。
村民們紛紛收起樹蓬上的衣褲、被單跟打曬場上的糧食。
快下雨了,這將是一場罕見的大雨,父母們都在呼兒喚女。
碧波潭畔歡聲依舊。
他們沒有感到天氣的異常變化。
李靖還在那樹蔭下的石墩上,左手微微支撐著半邊臉頰,給人一種舒適寧靜的寫意。
周圍氣溫的急劇變化他毫無知覺。
劉成是一位虎背熊腰的青年,臉型端正大方給人的感覺是熱情、信任、可靠。
劉成正在自家小院里打著拳,他練的是一套擒拿手法,已經(jīng)快十年的功底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生裂虎豹、十分威武。
他不久前剛結婚,妻子是村里的姑娘,是他一起從小到大的玩伴,他們這樣的夫妻也是一般山里人的真實寫照。
氣溫的銳變劉成已經(jīng)將衣服扔在水井邊的一株桃樹上,露出了結實的肌肉,他還在打著拳;這些年來他的苦練的確是風雨無阻。
"天氣變得厲害,他們幾個也不知道跑那去了,你應該去看一下。"一位十七八歲的女子出現(xiàn)在劉成的身后。
她就是劉成的妻子黃雁。
只見黃雁身材高挑眉清目秀,一副農(nóng)家婦女的打扮;不施脂粉也別具一番魅力。
劉成還在繼續(xù)并沒有停下來。
"他們?nèi)ケ滩ㄌ度チ?,不用為他們擔心?quot;
黃雁拾起劉成的衣服遞給他。
"去看看吧,我今天總是感到心里不安寧,將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似的。"
劉成那雙厚厚的手掌搭在黃雁的肩頭,輕吻一下嬌妻方接過衣服披上。
"你等著,我去看看就回來,很快的。"
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跨出了院子。
黃雁在后面喊道:"成哥……"
劉成回首看著嬌妻。
黃雁道:"你小心點。"
劉成拍拍胸脯笑道:"別為我擔心,你老公我一個頂十個,更何況碧波潭我都不知道跑多少趟了。"
他很快消失在黃雁的視線里。
黃雁的心疾速跳了幾下,仿佛丈夫永遠不會回來了一樣。
她很想沖出去將丈夫拉回來。
她沒有,還自我嘲笑了一下,我這一天是怎么了老疑神疑鬼的。
二、雨前
李靖的思緒正在到處飄蕩的時候,一雙明亮的大眼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接著他又看見了一對羊角辮子,還感到兩半小巧的朱唇印在臉頰上。
"鶯兒你干什么啊。"
原來是活潑可愛的黃鶯。
"靖哥哥你在想什么啊,這么入神。"
李靖把黃鶯拉到并排坐下,握著那雙小手道:"我想我該離開了。"
黃鶯天真的問道:"離開那啊。"她突然意識到什么似的急忙說道:"你是不是要離開我們啊,我不要。"小手緊緊的抱著李靖的手臂真的害怕他飛了一樣。
她看著高立萬仞的絕命崖,仿佛看見了李靖十年前從天而降,現(xiàn)在會不會就在這飛了上去呢?
他驚慌失措的叫道:"你們快來啊,二哥要走了。"
張虎從水里伸出頭來甩了甩頭上的水滴說道:"忙什么啊,在玩一會吧。"接著又鉆到水里去了。
黃鶯急道:"他不是要回家,是要離開我們了。"
在水里的張虎沒聽清,蹲在水邊壘貝殼的劉龍聽到了;他幾步跳到李靖的身側。
雖然相距十來丈遠,劉龍捷如虎豹、靈如猿猱、身輕似燕,幾個動作渾然天成、十分優(yōu)美。
"二哥有什么想法請跟兄弟們說。"劉龍真摯的拉著李靖的手就半蹲在李靖跟前。
張虎浮出水面后踩著鵝卵石往大樹走來。
李靖拉著二人的手道:"我沒說現(xiàn)在要走,只是我有種預感我們快要分離了,就像當年我感到家人要離開我一樣。"
突然三個小腦袋撞到一起,原來張虎的惡作劇把三個人的頭按到了一起。
"幾個在說什么親密話從實招來。"張虎說起話來像模像樣,頗有一股霸氣與威嚴。
李靖方要將剛才的話重復一遍,張虎道:"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
黃鶯一把揪住張虎的耳朵到:"你還裝神弄鬼,是不是找揍啊。"
張虎裝作很痛的樣子雙手抱頭叫道:"大姐大饒命啊。"
弄得幾人哈哈大笑。
劉龍突然站起來說道:"我回去一趟。"人就飛也似地跑了。
他回去沒別的原因,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有一種想回去一趟的沖動。
黃鶯拉著李靖道:"我去看看龍哥壘了些什么玩意。"
三人一蹦一跳的跑了過去。
劉成走在路上邊走邊耍著拳腳。
一行十幾個外地人出現(xiàn)在劉成前面的路口。
劉成很自然的朝幾人身旁走過。
"站住。"突然的吼叫將劉成嚇了一跳。
劉成只有停下來道:"你們叫什么?"
其中一個疤臉漢子吼道:"你剛才耍的是什么?"
劉成立時火了:"我耍什么關你屁事啊。"他不想理這群人,跨步往前走。
山里人本來是很熱情、好客的,劉成更是這類人的代表,但他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對這群人很厭惡。
突然一道閃電擊在近處的山頂,響起一聲炸雷。
劉成感到心驚肉跳。
路旁十來人的領頭是一位斯文的青年,走到劉成跟前說道:"這位兄弟請見諒我朋友的一時粗魯。"
劉成看著他那端莊斯文的外表確是迷人,如此對他說話要是在平時早就笑呵呵的請往家里避雨去了。
大雨將至。
劉成感到心里在發(fā)毛。
劉龍在路上狂奔。
三、雨時
嘩啦啦的一陣密鼓聲,瓢潑大雨傾了下來。
李靖、張虎、黃鶯跑到時常避雨的巖洞里。
劉龍的衣褲瞬間濕透。
"在下楊平,因訪故人到此,見老弟剛才所舞拳法是曾相識,朋友一時口不擇言往老弟別見怪。"斯文青年抱拳說道。
一聲巨雷霹在路旁的一株大樹上,只見大樹四分五裂,并冒起一片青煙,瞬間消散。
劉成感到這聲巨雷霹到他身上一般,身體僵硬了一下。
劉成記得李靖說過的話,十年前李靖雖小,也清楚的記得是一位叫楊平的人把他們引上絕命崖的,此時楊平并非尋什么故人來的,而是打算尋找李靖這條漏網(wǎng)之魚的。
雨,越下越大,路上十幾人的衣衫盡濕。
誰都沒有動。
他們都在等劉成開口。
瓢潑大雨淋在他身上,他的熱血已經(jīng)開始沸騰。
劉成的心一直在天人交戰(zhàn):"劉成啊劉成,你苦練武功不是要代替兄弟報仇嗎,而今仇人就在眼前你怎么還不動手。"他又接著想到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這次還是算了。
他又接著往前走。
兩位三十左右的大漢攔住了他。
劉成真的火了。
雙拳齊出,兩大漢不防他會如此,一個被砸到臉上,鼻子頓時歪去半邊。
另一大漢閃身讓開,劉成拳勢突變,右腿橫掃對方下盤,那大漢仰天跌倒。
這僅是眨眼的功夫而已。
雨勢越來越大。
閃電似乎將要劈破乾坤一般。
伴隨這閃電的是幾道閃電般的光芒出現(xiàn)在劉成的跟前。
幾名佩劍漢子欺身而上,被劉成拿住雙臂,劉成發(fā)出一聲長嘯,這聲長嘯伴隨滾滾是雷聲傳出好遠。
接著雨水中伴隨著汩汩血流。
馬臉漢子已被劉成生裂兩半。
劉成的生裂虎豹之威立時顯示出來。
接著一人,給劉成踢倒在路旁的水溝里。
一人被劉成丟到一株樹干上,上下不得。
其他的人都給打得東倒西歪。
楊平終于出手了,他出劍如電直挑劉成后頸。
他本是在劉成身前的,如此一招真是出人意表。
劉成本已大發(fā)神威,幾招便被楊平殺得泄了氣。
劉成有生裂虎豹之威,那些大漢猶如虎豹般,遇上劉成他們唯有倒霉。
但楊平不是虎豹。
他比虎豹更狡猾可怕。
所以劉成開始處處受制。
劉成的大腿被楊平一劍劃傷大腿左側,險些跌倒。
大腿流出的鮮血瞬間與雨水融為一體。
被沖刷得干干凈凈。
劉成猱身而上,楊平身法極快,劉成根本近不了身。
又被一劍刺在膀子上。
雨勢越來越急。
劉成的頭腦越來越清明。
在閃電將路旁的一株大樹霹倒的同時楊平以一招白虹貫日刺入了劉成的胸膛。
劉成雖勇,如何敵得了楊平二十年的苦練。
劉成只是無師自通,但楊平身得名師指導二十年,他們本就不是同一等人。
假以時日劉成的成就決不會低于楊平的。
但這一切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了。
因為劉成已經(jīng)軟軟的倒下。
他的鮮血由濃變淡,混入雨水流落四方。
四、雨后
雨消、云散。
到處一片泥濘。
河里的水位漲到兩岸。
太陽又露出了笑臉。
黃雁正不安的來回走動。
李靖呆呆的看著絕命崖。
黃鶯的一雙小手拍打著水面。
張虎正在抓著露出水面的魚兒。
劉成的身軀已經(jīng)被沖刷得潔白。
劉龍欲哭無淚,正跪在劉成的尸體旁。
他扛起劉成的尸體跌跌撞撞往家中趕去。
嫂子剛好迎了出來。
兩人哭作一團;村民們聞訊紛紛趕來。
劉龍發(fā)瘋的跑了出去。
他是去絕命崖通知李靖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