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古風(fēng)】五為毒(1)
發(fā)表時間:2017-10-13用戶:莫谷閱讀: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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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啟二十有一年間,朝廷分立,朝綱大亂。以皇太后為首的東勢和以皇后為首的戊教勢力開始拉攏人才,暗暗斗勢,而以皇帝為中的皆是人心惶惶。
在這亂世之中,他是一位勢力與皇子相當(dāng),甚至于高過皇子的王爺。
而她則是當(dāng)朝已亡丞相的女兒,雖家財萬貫卻還是被局勢所迫奉皇太后和家中其他長輩的命令嫁于他。
大喜那天,不是一場轟轟烈烈的一言諾今生,也不是那歡天喜地的一見鐘情,甚至連做樣子都沒有。
他是那樣的冷淡,冷淡到讓她演了一場獨角戲。
“他還沒來嗎?”
她掀了掀自己的蓋頭,不知是頭上的裝飾品還是因為腦海中不時浮現(xiàn)的某個人,總感覺頭壓的沉沉的。
“還沒呢,小姐?!?br /> 小翠是她的陪嫁丫鬟,打小就和她一起玩,但自從她嫁過來以后,小翠就變得怪怪的。
“小姐你說這姑爺也真是的,新婚之日,怎么也不說來看看小姐......”小翠撇撇嘴,感到不平。
但這話聽在她的耳朵里,更像是諷刺。
“他的母妃是皇后的親妹妹,他自然不會跟我這個被太后安插進(jìn)來的棋子有任何的瓜葛?!?br /> 大紅色喜袍寬松的耷拉在她身上,鮮艷的紅色似在嘲諷她。
她換了個姿勢,不再像剛剛那樣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端坐著自欺欺人的期盼著不可能的發(fā)生。
“那,小姐我們該怎么辦?”
“我給你些銀子?!彼湍菢鱼紤械目吭诖惭?,閉著眼假寐。
“?。俊毙〈錄]明白過來。
“你拿著錢離開這里吧?!彼鋈槐犻_眼,一雙靈氣十足的丹鳳眼格外犀利的望著面前的人。
“這怎么能行!”
小翠略顯著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連忙跪下說道,“奴婢是想和小姐在一起,小姐去哪我就去哪!?!?br /> “隨你?!?br /> 她的眼神閃過一道不明的光,然后又黯淡下去。
果然,那個原先與她要好的小翠已經(jīng)被皇太后換走了,看來,她這次真的是沒有退路了。
“謝謝小姐不趕走奴婢?!?br /> 小翠謝了恩然后又站在桌旁隨時候命。
“我記得我以前說過,在我面前你不能自稱‘奴婢’?!?br /> 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繼續(xù)假寐。
“對不起小姐,奴婢......哦不,小翠下次不敢了。”
“嗯?!?br /> 她有些累了,不想再去想這些繁瑣的事了,她現(xiàn)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最好,再也不要醒來。
“小翠,你去旁舍睡去吧?!?br /> “可是小姐......”
“我很累了。”
“好吧,小姐有事就喊小翠一聲?!毙〈溟]門退下。
呼......這屋子并不怎么好,只是平常下人睡的晚上還透著涼風(fēng)的柴房,只不過看起來是新一些罷了。
她走下床,推開窗戶,夜晚的涼風(fēng)吹的她臉頰很痛,卻不如心疼。
東啟的天空是很純潔的,它的夜晚也是很寧靜的,與它地面上的黑暗污穢的世界是不能混為一談的。
她打小就喜歡很寧靜純潔的天空,就比如這夜晚的星際,很是神秘,但卻是純潔的,是在亂世之中的一抹寧靜。
她尤為喜歡這陵王府的天空,比她以前看過的任何星空更為......精彩。
她找不到用什么言語來形容了,盡管這是第二次了,
是的,第二次。
她推開門,輕輕的躍上了屋頂,紅衣隨風(fēng)搖曳著,那一片靜謐的深藍(lán),勾起她年少時的回憶……
那時的她,才六歲,還是小屁孩一個,常常在深夜的時候爬到自家的屋頂,在屋頂上享受“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的淡淡情懷。
然而那天晚上她卻突然很想到別處去看看別人的夜空是不是和自己看到的一樣美。
所以,她連躍十幾個屋頂去觀看那片藍(lán),終于,她體會到了不一樣的星空。
那是一個瘦小的身影,在月光的淋漓下卻顯得堅強。
那時的她并不知道他是誰,而他也不認(rèn)得她。
但兩個互不相識的小孩,卻因為喜歡同一種事物而彼此生出一種名叫心心相惜的東西。
兩個小人坐在屋頂上坐了很久,誰都不愿先打破這微妙的氣氛,也誰都不想先離去,就這樣,一直坐到太陽破曉,她才戀戀不舍的回去。
那是她見過最美麗的星空和感受過得最寧靜的夜晚。
即使感覺有些奇怪,但在當(dāng)時的東啟,兩個小孩的默契就顯得是那樣珍貴,以至她對他也產(chǎn)生了一種不言而喻的感覺。
再然后,她知道了他是陵王,再然后,她便嫁于了他。
她本想,本想給他一個驚喜的……
可誰曾想道,他竟然那般無情,她只得安慰自己,那只是他還沒有見到她而已,只是沒有想起,而已……
現(xiàn)在,再抬頭看這片星空,一樣的顏色,一樣的美麗,一樣的寧靜,卻竟是讓她感到那般苦澀。
“你在這里做什么?”突然身后響起一個深沉的聲音。
她知道,那是他,一如當(dāng)時那樣的生人勿近,但又多了冰冷,刺骨的冰冷。
“夫君在明知故問嗎?妾身在看星星啊。”
她苦笑了笑,算了,都是以前的事了,他,應(yīng)該早忘了吧。
“看星星?呵,真有閑情?!?br /> 他冷笑道,“難道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努力的接近我么?”
“如果夫君想的話,妾身定奉陪?!彼怖淅涞幕卮?。
“以后不許你叫我,別忘了,我們,只是做戲。”
他的目光太陰冷,讓她有些背后發(fā)涼。
“做戲?好像,連這個都省了吧?不過既然是做戲,那就應(yīng)該做得真一些?!?br /> 她緩緩的站起身來,“不是嗎夫君?”
言語間全是諷刺與不屑。
“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還請你莫要糾纏?!?br /> 他語氣似軟了下來,但又拂袖離去。
“喜歡......的人?!?br /> 此時的她突然很想往前邁一步,從屋頂?shù)降孛嬉簿蛢擅?,不高,想死死不了,也不能死,這就是她的命嗎?
她站在屋頂上,仰望深似海的星空。
“就連它(他),也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