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窗
發(fā)表時間:2016-04-10用戶:文字君閱讀:2144
江南
一窗雨簾入詩,起折著那些若隱若現(xiàn)的夢境,六月的雨,真的很少,飄雨的黃昏像極了夢中的江南。這樣的雨夜,牽動她細密婉約的心事,許多見過她照片的朋友都說她的輕巧是江南的女孩子。
江南只是千年又千年的夢,在夢的白柵欄外,時光敲就古陌幽巷,撐開的油紙傘下,長發(fā)垂酥胸,櫻桃簪云鬢,沿著蘇堤岸一路細細長長的尋覓,那句淋不濕的話語。她是歲月打磨的江南的那株清蓮,清幽在瀟湘別苑,斑斑淚痕濺竹,輕聲叩問三生相知。雨的暖手,撫摸夜的六弦琴,誰在流年渡口輕輕和,疏雨亂了花影,淺淺入夢,思念的青藤爬滿夢的門扉,迷亂了腳下的路,夜未央,誰又無眠。
妖嬈
車水馬龍,穿著遮陽帽和露背狀,在炙熱的陽光下服飾熱烈招搖的女子。
與這的季節(jié)無緣,纏綿的病榻,偶爾憑窗而立,春已經(jīng)疏忽而去,一窗月季在白花花的陽光下怒放。
以沉默的姿勢停留在自己的時區(qū),蘊育著含蓄的蓓蕾,等著解花人吹開它片片的靜默花瓣,無人能懂,即使這樣的季節(jié),也會默默微閉花蕊,守護著近乎固執(zhí)的信仰,掐滅所有可能突發(fā)故事的征兆,在自己編制的故事里,等待故事中的人。故事的人定要和夏天無關(guān),和誘惑妖嬈無關(guān)。屬于終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時,彼此可以觸摸眼眸里熟悉的溫柔的那類。
行走
依然的藏青色衣裙,素面低眉。六月是熱鬧的開始吧,沿街叫賣芒果的小販,荔枝,榴蓮,椰子、桂圓……青澀中運來的東西總是感覺讓人生澀,沒有它的原汁原味和嬌艷欲滴,即使是“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美容、安神、明目的荔枝,也不敢碰觸,沒有玉環(huán)的嬌貴,卻有她的挑剔,嘗在口中荔枝感覺是爛的山芋。病中只想吃煮熟的板栗。
陽光下的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前世今生,一些人一些事必須放下才能行走,如那些看似活色生香的馨果,又如那濕漉漉青石板路上的邂逅,只是擦肩而過的景色,只去欣賞,而不能停駐,許多時候,只能是歲月匆匆而逝過客,成不了彼此的風(fēng)景。素手,遮擋耀眼的光芒,還是有光芒從指縫傾瀉,夏天真的到了。母親在超市櫥窗前,細細地為她挑選桑蠶絲白色雅致的披肩,母親知道她不屬于六月。而她永遠也走不出母親慈愛的目光。
頹廢
坐在古色古香的咖啡廳,蜷縮在肖邦的夜曲中,感受他呢喃似的獨語,除了文字真的沒有太愛的事好,棉布裙裾皺褶著與生俱來的憂郁,喜歡憂傷的人,憂傷的音符,憂傷的寫意畫,喜歡在淡淡的憂傷中放逐自己的思緒,斜紋布上一枝百合,深谷幽蘭的顏色和她的衣裙的顏色溫和。
木質(zhì)雕花的坐椅,來這里的人都有一種神秘的孤寂吧,就像她,每天黃昏時小坐一會兒,是這家店最早的客人,身邊落地窗映印出對面酒吧開始人頭攢動時,她已經(jīng)戴上遮住大半個臉龐的墨鏡離開。許多時候她和這個世界似乎格格不入。
論壇上一個叫“胡同”人,說有一種人是天生為文字而生,說她就是。
纖細的足 套進無跟鞋子里,霓虹燈下還是那樣的裊裊婷婷,北方的六月近似江南的六月吧,街燈拉下夜暖昧的帷幕,夜,是一幕幕華麗劇的開始,她卻只在文字中頹廢出自己風(fēng)骨的清靜,窗外的一切和她無關(guān),她只在象牙塔的生活中抒寫自己才能懂得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