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風霜雪里,最熱鬧的也莫過于集貿市場。大早起,市場上就已經開始忙碌了,小商小販們也開始了他們一天的辛苦工作,希望很快、很順利地把手里批發(fā)來的蔬菜、水果,主食、副食都賣出來,賣出個好價錢。他們的穿著基本都是一致的,不時髦,不時尚,發(fā)舊過時,非常的樸素。在這里,夫妻一起做買賣的有很多。有男女一起忙碌叫賣的,也能聽見意見不一致夫妻吵嘴的,為了攤位上的事情左鄰右舍鬧矛盾的。市場上在熱鬧、緊張、忙碌中開始了新的一天又一天。在這里,最引人注意的是一對兒買瓜子的夫妻,他們的買賣就在市場門口往里20米的路邊上。
喜歡買核桃和瓜子的我,總是被他們夫妻的默契與和諧所感染。女人喜歡喊男人的名字,一會兒一聲,“慶祥,慶祥”的喊著,男人喊女人卻是“哎。哎”的喊著。女人不但不生氣,反而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幸福并欣賞著。潔凈透徹的眼神里是那樣的清澈。向男人“慶祥”透過來的像箭一樣的目光射中他的每一個神經,慶祥自豪的像一個沖鋒在前的勇士,脖子挺拔的像一棵不彎的松,下巴抬起高高的,像一個驕傲不屈的大駝鳥。是的,因為他知道有人在時刻欣賞他,給了他堅定的信心,給了他生命的寄托和希望,這就是他的妻子!
他們是市場上最讓人羨慕的一對兒,他們從來不吵架,男人“慶祥”笑臉相迎,迎來送往,女人在一邊忙碌著收錢,擺貨。女人很少說話,都在聽男人“慶祥”在說,女人在一邊閑下來時,更多是在聽慶祥在說,微笑總是掛在女人的臉上??吹剿f給男人的毛巾時,把毛巾甩甩,遞過去,再等著男人“慶祥”擦完了趕緊的再接過來。她的目光里如此深情,如此恬靜。做起事來井井有條,笑容也總是掛在翹起的嘴角上。
有一天,看到慶祥去旁邊的攤位上聊天說話去了。我過去和女人說了兩句。這時我才知道她有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菊花”。
“菊花,每天在這里很辛苦吧?”我心奇的問著
“不辛苦,挺好的,”她的聲音甜順,依然婉轉。
“菊花,每天看到你總是那么開心,臉上總是掛著微笑,你就沒有煩心事嗎?”,我把話轉到了想要問的正題上。
“妹子,看你說的,人活著,怎么能沒有煩心事哪。如果每天掛在臉上,這買賣還怎么能夠做好,慶祥還怎么會高興,還怎么會像男人一樣的堅強、自信。只有我這個當妻子的,才能給他勇氣,讓他感覺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是我們家庭里的一家之主,他才會對這個家有責任感,他也會知道,他的背后有一個最欣賞他,最信賴、最支持他的妻子”,幸福再一次的掛在菊花的臉上,眼神還是那么的透亮與明快。
是的,多么簡單的道理,一個被妻子欣賞的男人該是何等的幸福。
菊花和慶祥他們是一個村里的,也是一個學校的同學。畢業(yè)以后,菊花就開始讓家人托媒人向慶祥家里提親。菊花和慶祥在村口一個蓮花池邊約好了相親以后的第一次約會。雖然是同學,但在學校說話非常少。他們的一次見面是在媒人家里,菊花穿上了最漂亮的裙子,慶翔穿上了最帥氣的體恤。慶翔板直的腰板顯得特別的精神,他一臉的嚴肅,就像老師對學生一樣,但菊花喜歡,她就喜歡慶祥這個樣子,她說,“慶祥有男人味,像個男子漢”。慶祥沒有說太多的話,一句最誠懇的話,“我愿意”。就這一句,菊花滿意了!
第一次約會,慶翔早到了十幾分鐘。他們并肩坐在一起,沒有想象的那么親密,但他們的心是相融的。他們的臉上掛著甜蜜的微笑,慶祥帶著手帕鋪在菊花的屁股下?!澳阕?,當心涼著”,而他自己直接就坐到了地上。菊花總會被這個看上去很男人的人,卻有著細致的內心感動,她知道,她把一生托附給這個人她心里塌實。就這樣,她嫁給了她一輩子最欣賞的男人。迎娶的那天,他是抱著她上轎、下轎,為她整理有些歪了的頭花。村里人很都羨慕菊花是被抱著上下轎的,而不是新娘子自己走著的。這是菊花最自豪,最甜蜜的。
慶祥喜滋滋地回來了,菊花迎著她的笑臉把毛巾遞了過去,欣賞的目光依然是那樣的璀粲、純潔。
是啊,快樂和幸福其實就是一種感覺,分享快樂就變成兩人的快樂,分擔痛苦,痛苦就會減少一半。幸福是要小心呵護,這樣,才會感覺它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取之不盡,用盡不完的。生活才會永葆純凈與美妙。